北京治疗白癜风最好专科医院 http://www.znlvye.com/《国宝猎手》是文物专业研究生肖然开设的故事专栏。大三那年暑假,为了照顾病危的爷爷,他在终南山待了三个月,从爷爷那里听来了太爷爷肖乾的故事,并在好朋友樱子的帮助下,整理出了这个曾经叱咤西安的民国大文物商的传奇一生。
五
万万没想到,从山顶走到板桥村,我们七人居然用了五个多小时,到达时我看了看腕表,刚过十一点。夜幕如同一张巨大漆黑的帷布,天空没有月亮,夜风吹过山林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。
靠近板桥村时,我阻止了孜朗他们冒进,之前已经听说马队的马和哥老会的几个弟兄都有去无回,再加上这村子古怪的布局,我建议大家还是谨慎为好。天太黑了,不管怎么调查,也得等到天亮后再行动。
周围的山涧隐隐传来各种野兽的低声嘶叫,我们手电筒的光柱从不同的方向投进村子,到目前为止,根据我的观测和推理,得到如下的信息:
第一,这个村子已经多年无人居住,房屋都已经开始朽坏。
第二,白天我们听到的那声巨响,应该属于误导信息,并不在此地。从飘落脚下地面的一层极薄的粉尘判断,巨响是至少五公里外的炸药爆炸造成的。或许,爆破人并未发现我们眼前这个古村落。
“啊——快看那边!”身边橐钥学会一个同学举着手电筒,将光束照在村子中央那根桅杆的下方,那里堆着几十个早已风干的骷髅头骨。
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对头骨垒堆在一起,形成一个五星的形状。
另一个橐钥学会学生说:“这种形状好像是秦人祭祀时出现的,在《礼记》中有记载。”
如果这个说法没错的话,那这个村庄极有可能建于战国时期,中途不知经过怎样的兴盛荣衰,最终成为现在这片废墟。
在板桥村旁边扎下简易的帐篷,我们七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度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醒来时,浑身都被露水浸湿了。
昨晚我认真考虑过,虽然这个板桥古村有太多的未解之谜,但村子就在这里,也不会跑掉,所以还是先找到昨天发出巨响的地方,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藏在这山里搞事情。
我们分为两组,沿着两条路寻去。
中午时分,我这组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,我们观察了附近,确定没有人后冲了过去。
坑里满是燃烧过的硝烟粉尘,而中心部分散落着大量的砖瓦碎片,我捡了几块仔细辨别,没发现什么异样,交给身旁一个橐钥学会的同学,他反复看了几遍,最后不太确定地说,这似乎是普通民居的建筑用料。
难道说,这被炸掉的大坑,原先是座房屋?
我正疑惑,山那头传来尖锐的哨音,这是另一小组在发出联系信号,我们扔下手中的碎片,立即朝哨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接头后才知道,原来另一小组走到山中后迷路了,然后他们原路返回,刚到板桥村,就远远地看见有一队人马匆匆消失,他们想追上去查个究竟,但是山道崎岖,等他们跑过去时,那群人早已没了踪迹。
他们又来到板桥村旁,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,紧挨着村子边缘的地上被打了一圈圆洞。他们不明就里,于是赶紧发出哨音联系我们。
我走到板桥村边,果然有一圈新打的地洞,每个直径碗口那么大,我蹲在那里仔细研究之后,猛然一惊,这些洞很可能是用来安放炸药的。
有一个组织正在密谋炸毁秦岭古村落!
昨天的那声巨响,一定是他们炸毁了一个规模较小的古村。下一步,就是板桥村了,我们看到村子四周一圈的圆洞,就是填放炸药的。
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了,表哥说他的那些炸药会运送到这里来,显然就是为了炸毁这座村落,只不过他被蒙在了鼓里。
不知道这个组织已经炸毁了多少古村,从他们的行动来看,这个阴谋牵扯到很大一批人,既然表哥家里的雷管是陕西警察厅长姜洋交办的,那么我估计,这个组织有军政高层参与其中。
不行,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表哥,阻止他破坏古村落。
当下,我也顾不上哥老会那几个兄弟失踪的事情,立刻骑马往回赶。
六
我回到西安,还没进表哥家的门,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将盖着黑绸布的箱子往马车上装。
简单的马车
“表哥,你知道这些炸药是做什么用的吗?”我拽住他问。
可是表哥正在兴冲冲地指挥搬运,顾不上搭理我,随口问了句:“做什么用?”
“他们要炸毁秦岭里面的古村。”我焦急地提醒他。
“哦,深山老林里那些没用的村子早就应该铲掉了嘛。对了,你怎么知道这事的?”表哥依然没心思跟我往深了说下去。
“哥!”我急得连忙拦住他:“好好的古村为什要炸毁呢,村子地下又没有黄金,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做这种事?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一天天脑子都在想什么?”表哥对我的阻拦似乎有点生气了。
“你想,既然是简单的铲除,为什么偷偷摸摸进行?而且姜洋作为堂堂警察厅长,手下人手众多,为什么挑你来干?那些古村落,是我们祖先遗留下来的古迹,是具有历史研究价值的,怎么能说炸掉就炸掉!”我声音越来越高,结果把表哥彻底惹怒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多事?我警告你,我好不容易才跟姜厅长搭上关系,人家交给我任务,是看得起我,再说了,这趟任务一完成,秦商会长的宝座我就坐定了。别说去炸个破村子,就算是城墙我也去炸。等我入了伙……”
表哥突然停住,像是说漏了嘴,我紧盯着他问:“入什么伙?”
表哥一把将我推开,扭头走了。
板桥古村不能被表哥毁掉,我找来孜朗,告诉他:“你去马队挑几匹快马,带上几个弟兄立即连夜赶去板桥村,将原来的那一圈洞填上,再在远处挖些洞,务必保证填放炸药雷管后,不会伤及板桥村。”
孜朗领命后转身就去办了,而我则紧紧跟着表哥。
“你小子,跟着我可以,但是别再想坏我的好事。”表哥警告我。
“你放心,我只会在该提醒你的时候,给你点意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七
马车拉着一堆箱子,在秦岭里面走得慢,我们整整三天后才到达板桥村。看到原来的炸药洞被填平,数十米外另有孜朗挖的新洞时,我终于放心了。表哥是第一次来这里,之前我们听到的那声巨响和表哥并无关系,应该是姜洋指挥其他人干的。
“表哥,炸药就填在这些洞里吗?咱们一起填放,早点回去。”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表哥斜了我一眼,说我终于学乖了,然后放松戒备敞开了话匣子:“洞口距离这么远,这他娘的怎么炸掉?不过其他不归我管,我按照姜厅长的指示办就好了,剩下的我不知道,也管不着。”
“那么炸毁村子的目的你真不知道?”我惊奇地问。
“你就是多疑,连你哥我都不信,他们做什么我真不知道,我只知道这是个大任务,整个任务被分为不同环节,负责各个环节的人,不能打听其他环节的行动,甚至背后谁是真正的主谋,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的环节就是将炸药填在这些准备好的洞口里,然后引燃。其他如果多问,姜厅长会不高兴的。”
表哥说完,我头上出了一层冷汗,看来事情远不像我想得那么简单。
雷管和炸药很快填好,别看表哥平时咋咋呼呼,真遇上事儿了胆子特别小,准备引爆时,表哥捂着耳朵大声喊:“等一等,等一等,让我找个远点的地方。”
我说:“对,等会儿再引爆,让我们登上这边的山坡,好好欣赏一下爆炸时壮观的景象。”
我和表哥向旁边的山顶跑去。登上山顶,表哥豪情万丈地冲下面挥挥手。过了一会儿,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,一圈土堆腾空数丈,仿佛褐色的浪潮,紧接着一阵风吹来,将炸药爆炸的烟雾吹散,土堆落地,我紧张地看了看围在中间的板桥村,丝毫未受损,心里长舒一口气。
山体爆破
表哥有些尴尬:“怎么村子一点事也没有?”
我连忙劝:“走吧,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表哥拍拍手,转身就走了。我也准备下山,转头的瞬间,瞥见了山的另一边有两个大坑,是之前被炸毁的古村落!我鼻尖开始沁出密密的一层汗珠,脑袋“嗡嗡”地响,两个字突然出现在我的脑中——龙脉!
华夏文明的历史,自大禹治水后,疏导的水流将中原大地划分为九个州,千里秦岭正好在九州的中央,被称为“龙脉”,集聚了中原大地的精气,几千年来孕育出灿烂的文明,一代代祖先在这里定居或者著书立说,这片宝地由此成为了中华文明的精髓。
秦岭
深山中荒废的古村落,除了一点历史研究价值,再没其他用处。这些人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来毁坏村子,极有可能是为了破坏中国的龙脉风水,而这其中一定有外国势力的参与。
我对风水涉猎不多,除了一些传说,我还听很多前辈提起过秦岭龙脉的事情。眼下的三个坑洞,极有可能就是秦岭龙脉所在。
龙脉一旦被破坏,遭殃的是整个中国,后果我完全不敢想象。
幸亏阻止了板桥村的覆灭,免遭龙脉进一步被破坏,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背后这个组织,否则板桥古村的毁坏是迟早的事。
我跟着表哥往西安城走去,表哥一路无比兴奋,规划着自己升上秦商商会会长后的好日子。我忧心忡忡地看着他,想当年他也是个热血青年,想干出一番大事业,可是现在完全掉进钱眼里了。
一出山,我就告诉表哥自己还有事情,要从另一条路回西安。
其实等表哥走远后,我又溜回板桥村。我藏在山中的一处高地,等着随后的来人,因为我相信,背后的组织者还会布置下一个环节。
果然,第二天来了一小队人,手里拿着铁锨,先来到之前炸毁的那两个大坑前,将坑填平,再在上面覆上青草和植被,看上去就成了一片完好无损的山地。
这是要掩盖痕迹!